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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小娟:爸爸,我想成为你的骄傲

  • 发表时间: 2017-08-21 17:04
  • 来源:淮北日报

    段小娟在喂猪。

        8月9日晨5时许,18岁的段小娟已经和母亲陈计英一起,拌好了两桶猪饲料。
        “开饭啦!小白、小黑、小花就你们抢得欢,一点都不注意礼让……”抬着饲料桶来到院里的猪圈前,段小娟麻利地将“早餐”分发到食槽中。
       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直起身的段小娟用鼻子嗅嗅院子里弥漫着的混合气味,扭头对忙碌着的母亲说:“一会将猪圈清理一遍。天气热,猪圈里不清爽,猪也不舒服。”
        段小娟,是濉溪中学高三毕业生。今年高考,她以569分的成绩,被上海理工大学录取。整个暑假,她从早到晚都是帮助52岁的母亲做农活、喂猪、打扫卫生。“妈妈太累了。自从爸爸去世后,她就靠养猪、打零工供我们姐弟5人上学。我趁着放假,就是想让她少累一些,让在天堂里的父亲能够安心。”8月9日上午,笑容甜美的女孩对记者说。
        段小娟的家,在濉溪县临涣镇张楼村段庙庄,父母养育了5个子女。排行老三的姐姐段雪侠从小聪明伶俐,勤奋爱学,是父亲的骄傲,更是小娟心中学习和崇拜的偶像。
        父亲段传涛,是本庄小学的英语教师。老段家的家训是:再穷也要读书!不考上大学,就不是老段家的孩子!
        家里的收入,除了父亲段传涛的工资,就是母亲陈计英养猪、种地换来的辛苦钱。随着两个姐姐先后考上大学,三姐段雪侠进入一中读书,家里的日子更是捉襟见肘。
        乡邻们看着老段家破旧不堪的房子,忍不住就会议论几句。“家里5个孩子,几个闺女一个也舍不得让出去打工,妮子读书能读出‘花’来?”
        对村民们的议论,父亲一向是置若罔闻。段小娟印象最深的就是:在院子里,清瘦的父亲,一边帮助母亲喂猪,一边声音洪亮的为文化程度不高的母亲洗脑。“再困难,也得供孩子们上学!知识改变命运,他们的命就系在学习上!”
        在段小娟的心里,父亲多才多艺,是个儒雅又十分倔强的人。从小,父亲敦促鼓励姐弟们的学习的同时,还交他们书法、画画,指导他们学习二胡。贫寒简陋的小院子里溢满欢声笑语和 “吱吱呀呀”尚不成调的二胡声。
        父亲在,日子是热闹充沛的。
        两个姐姐先后考上大学后,父亲天天乐滋滋地忙里忙完,鼓励敦促段雪侠和段小娟和弟弟陈传宝,要努力更上一层楼。
        天有不测风云。2015年4月30日,父亲因车祸离世,家里塌天了。尤其是面临高考的三姐更是哭得死去活来。那个温暖的可依靠的人走了,猝不及防。曾经全家人在一起的画面,在脑海中定格。孤寂、无助、思念纠缠在一起,如一首无字的挽歌,漫过心际,蔚然成冰。行走在校园里,坐在教室里,原本开朗的段小娟沉默、木讷,她尤其担心三姐,能不能扛过这一关,顺利挺过高考。
       2015年高考成绩放榜,三姐段雪侠以668分的成绩,被复旦大学法学(类)专业录取。消息传开,全村人都轰动了。段小娟超级开心,搂着姐姐又蹦又跳,旋即又抹起了眼泪。“如果爸爸还在,他得多高兴啊!”
        “小娟,你也要加油,成为父亲的骄傲!更要成为自己的骄傲!”2015年9月,即将奔赴大学的段雪侠叮嘱着妹妹。小娟咬着嘴唇,连连点头。
        只是,失去父亲这个顶梁柱,单薄的母亲更加忙碌了,背也渐渐有些佝偻。因为孩子们学习优异,她匆匆的身影在乡邻们的眼中格外高大。每隔半个月,段小娟会从学校回家一趟。每次看到母亲疲惫的笑脸,她的心里总觉着针扎般的疼。备战高考的日子,一盏孤灯不离不弃,陪伴着在题海中奋战的她。累时,也会瞬间情绪失控,泪如泉涌。用冷水洗把脸,仰起头,她一遍遍告诫自己:你,是撑起自己的唯一。
        她会梦到父亲,他一身旧衣衫,没有言语,只是用那样疼爱的眼神注视着她。被父亲清亮的目光包裹着,她感受到温暖,鼓励,和不舍。
        “加油!段小娟!爱你的人在心里!”高考前的晚上,三姐段雪侠特意打来电话,“把会做的题全做对,你就赢了!”
        高考放榜,段小娟以569分的成绩,被上海理工大学录取。“志愿是三姐指点着填报的,她说都在上海有个照应。”9日,站在自家的小院里,段小娟笑眯眯地说,“三姐暑假没回来,去加拿大做交流生。大姐毕业已经在电信上班,二姐在合肥备战考研,小弟学习成绩也不错,家里一切安好。”
        院子里,因享受了危房改建项目新添了三间新房,屋里没添置家具,显得空落落的。院子里养的十多头猪,是全家的主要经济来源,两只小狗任意地撒着欢儿。
        “就是愁学费呢。这样的紧日子估计还得好几年。”52岁的陈计英笑着搓搓手,“这个暑假,小娟成了主劳力了。下地里薅草,脸都晒黑了。娃们都争气,我苦累都不怕。”
        “经历了父亲去世,我好像突然长大了。”段小娟说,“其实,我的愿望很朴实。就是想成为父亲的骄傲。还有,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母亲早点过上好日子,不用再这么操心劳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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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徐志勤